未来3-5年内将形成千亿市场规模的创客教育,会面临哪些“拦路虎”?

2019-04-10 18:08:37 27

近一个季度以来,创客教育领域频频得到资本青睐。去年底,盛通股份4.3亿元购买乐博教育100%股权一事获得中国证监会无条件通过;同期,创客教育公司易方机器人、编玩边学均获得融资;DFRobot上海智位机器人挂牌新三板。今年初,萝卜屯等创客公司也获得了融资。同时,也有创客教育公司加入了大数据、测评等技能,比如寓乐湾在今年1月计划推出青少年科技创新能力大数据测评系统,旨在将学生素质提升进行量化评估。

图片关键词

2017年1月19日,教育部正式印发了《义务教育小学科学课程标准》,标准不仅将小学科学课提前到一年级、每周不少于一节课,文件中的“跨学科”学习、过程评估方法、利用社会资源等规定也引起了国内创客教育/STEM教育行业的一阵波澜。

火热的创客教育市场规模、玩家情况如何?其中又有哪些不可小觑的潜在问题?

1萌发于2009年的创客教育,将在3-5年内形成千亿级市场规模?

创客教育是创客文化与教育的结合,基于学生兴趣,以项目学习的方式,使用数字化工具,倡导造物,鼓励分享,培养跨学科解决问题能力、团队协作能力和创新能力的一种素质教育。

在广义上,创客教育和STEM教育(或STEAM教育)几乎可以划上等号。而在狭义方面,创客教育和STEM(或STEAM)教育在来源、使用的数字化工具、培养的素质品质、教师与学生的主要角色等方面均有不同。

STEM教育简单来说就是科学(Science)、技术(Technology)、工程(Engineering)、数学(Mathematics)的教育。近年来,在国家实力的比较中,获得STEM学位的人数成为一个重要的指标。自上世纪80年代至今,历任美国总统多次公开表达了对STEM教育的重视。后来美国学者提出用STEAM来代替STEM。STEAM中的A(Art)包括美术、语言、人文、形体艺术等含义,即用人文素养补全科学精神的短板。创客教育与STEAM教育的相似性主要体现在二者都属于跨学科教育,STEAM五门学科的知识都非常重要,需要将原本孤立的学科进行有机整合。

萌发于2009年的创客教育最早可以在体制内的中小学基础教育和校外的少年宫、科技馆中找到雏形,而近年一批公立校信息技术学科教师、物理学科教师以及其他科技课教师的教学探索真实地推动了创客教育的发展。大约自2015年起,中小学创客教育明显得到各级政府、组织的大力引导和支持,中小学校内、外创客教育兴起,高校科研机构也开始深化相关理论与实践研究。

目前,创客教育正呈现出如火如荼的态势,校内、校外,课堂上、家庭里都出现了新的商机。“忽如一夜春风来”,创客教育公司不断涌现,嗅觉灵敏的资本也嗅到了其中的机遇。爱创家、DFRobot、Microduino、Labplus盛思、广州中望龙腾软件、深圳乐美客科技、Seeed深圳矽递科技、寓乐湾等企业将代理的国外开源硬件、机器人等创客套件以及其自主研发的创客软、硬件,还有创客课程,陆续输送到中小学,为中小学创客教育的发展与实践提供了支持。

从公开资料和我们的统计中可以发现,2012-2014年获得融资或挂牌/上市的创客教育公司均为个位数,而2015年和2016年分别有20多家创客教育公司获得了融资,不过大多数融资都集中在天使轮。完成B轮投资的有1家,为飞盒教育。早在2010年2月,高乐股份就在A股IPO;2011年4月,群兴玩具也在A股IPO。

我们从教育部发布的《201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可以发现,2015年全国在园儿童4264.83万人,义务教育阶段在校生1.40亿人,高中阶段在校学生4037.69万人。也就是说,3岁到18岁的青少年大概为2.2亿人。根据鲸媒体最近统计的一份调查问卷和即将发布的《中国中小学创客教育行业蓝皮书(2016-2017)》,经过审慎乐观地推算,2016年中国创客教育市场规模可达到693.64亿元。

如果以复合年增长率10%计算,保守估计,到2020年,国内创客教育的市场规模为1015.56亿元;若按复合年增长率15%计算,到2020年市场规模将达到1213.18亿元;如果较为乐观地估计,按复合年增长率30%计算,到2020年,国内创客教育的市场规模将达到1981.11亿元。也就是说,未来3到5年,创客教育的千亿级市场将会形成。

2校内课上、校内课外、校外市场均存在商机?

创客教育市场规模虽大,但市场上的玩家又是如何划分的?

(1)从业务内容维度划分,创客教育公司主营业务可以分为器材装备研发销售、课程教学研发服务,以及其他(如比赛和夏令营)。

以往的科技教育市场最先出现的玩家主要是装备厂商,业务模式主要是“研发+集成销售”两头,中间的生产制造环节外包给代工厂。据不完全统计,国内装备产销厂商至少有七八千家。国内做得较大的厂商(收入超过3000万元)包括Makeblock、DFRobot和Labplus盛思等,其中一些公司现在也开始推课程产品。

而主打课程教学研发服务的企业可以划分成三类,第一类是做趣味性科普教育(趣味性科学)的公司,比如成立于2003年、专注3-12岁幼少儿科学启蒙教育产品研发与推广的“小牛顿”。

第二类是专门做“机器人教育”的机构。其中规模较大(拥有30家以上校区)、拥有全国连锁的机构包括乐博教育、西觅亚、北京乐创教育、大连博佳教育、上海棒棒贝贝、贝尔机器人、好小子机器人等。

第三类是明确打出“创客教育”概念的机构,相对前两种在国内比较少。其中有寓乐湾、鲨鱼公园、火星人俱乐部、少年创学院等。

从这三类公司课程内容的关系看,拼插类机器人或趣味性科普类科学只是创客教育范畴内较为初级的、属于启蒙阶段的一个部分,像拼插积木在创客教育里面只能完成结构、建构这部分的教学。而创客教育除了创意和建构拼插类课程外,至少还要包括电子类课程、3D打印机、微型机床等创客工具类课程和智能机器人课程。

(2)从商业模式维度上看,创客教育市场玩家可以分为2C(面向直接市场消费者)和2B(面向公立学校、培训机构),还有部分是2B2C。

其中2C模式一般是指校外市场,包括培训市场和家庭亲子教育市场。2B模式包括校内市场(校内课内(基础课堂上)、校内课外(如小学三点半放学后,学生可在校园里自主选择、免费参加各种兴趣活动))和校外市场(面向培训机构、加盟商)。2B2C的模式则指通过B端(公立校或培训机构)触达学生和家长,从而进入C端培训以及家庭消费市场。

属于体制内的校内课内市场,课程涉及科技教育的部分,往往是政府采购教学器材,限制比较多,资金结算期也比较长,比如培生、索尼、乐高等。同时,对于第二课堂的校内课外部分,很多城市的政府已有明文规定鼓励采购社会教学产品和课程服务,主打这个市场的玩家有寓乐湾、青橙创客、萝卜太辣等。例如截至2014年底,北京义务教育阶段在校学生为112.8万人,北京市每年用于科技、体育艺术的校内培训经费达5亿。

今年1月19日,教育部正式印发了《义务教育小学科学课程标准》,标准不仅将小学科学课提前到一年级,每周不少于一节课,文件中的“跨学科”学习、过程评估方法、利用社会资源等规定也引起了国内创客教育/STEM教育行业的一阵波澜。

这一文件鼓励科学教育的学科融合,同时鼓励校内引入社会资源参与科学课程建设,对于创客空间搭建商、科技教育装备厂商、拥有优质课程和师资资源的机构以及拥有校区的科技教育类培训机构而言,不管是校内课上还是校内课后的市场中,都存在商机。

而校外市场最为常见的是科技教育类机构面向消费者收取课程费用、装备费用等。市面上大多数2C都通过开门店“直营+加盟”的方式在扩张,向门店卖课程器材并收取加盟费,以乐博教育、好小子机器人为代表。

实际上,不少创客教育类公司同时存在2B和2C两种商业模式,这两种商业模式为并行关系,或者首先做B端生意然后触及C端形成了2B2C的商业模式。例如,少年创学院的2C模式主要是开设直营校区,2B模式主要是向公立校输出课程和师资服务。还有创客教育公司喵爪,主打scrach编程,通过先对接小学开课接触到学生,公立校内对其内容有进一步学习兴趣的,学生可以在其学习平台喵爪极客豆学院继续学习。

3课程体系、师资水平、市场非刚需等会成为创客教育发展的“拦路虎”吗?

纵然创客教育市场前景规模不错、各大小玩家占领者不同的市场,但目前存在于创客教育行业的几大问题也不容忽视。

第一,不管是创客教育还是STEAM教育,从理论到实践,整个课程体系、教研体系都处于非常初级的阶段。

比如在课程体系方面,创客教育基于问题或项目的“做中学”学习模式在国内中小学校内外教育中刚刚起步,教学模式设计并不健全。而且在课程内容的设计上,创客教育课程并不是几门学科课程的简单叠加,而是更应强调学科“融合”。这就需要教研人员要对创客教育本质、创客教育与“分科教学”的关系,以及创客教育培养目标的有较为清晰、准确的认识,拿捏好创客教育弥补分学科教学不足的度。

更重要的是,教学大纲缺少全国性的指引和规范。国家没有对创客教育规划出具体的教学大纲,大多公立校和创客教育公司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安排教学,呈现出一种松散的、各自为政的探索局面。现有的教学案例多停留在3D打印、编程、开源硬件等领域,易操作、易推广、能解决实际问题的案例还较为缺乏。

第二,师资是制约创客教育发展的重大障碍。创客教育师资力量不足,主要体现在两方面,即教授创客教育的老师(包括校内和校外)不足,以及有教研能力的高层次创新人才的不足。

对于市场化的创客教育/科技教育机构而言,大都从应届毕业生中培养自己的老师,以形成自己的师资体系,但目前国内大专院校几乎都没有专门培养科技教育类老师的专业。公立校里具备创客教育教学能力的老师更为欠缺,由于历史原因,学校对与应试不直接挂钩的创客教育/科技教育并不重视。校园里一些从事创客教学的教师主要以信息技术、通用技术、劳动技术教师为主,这些老师或许科学专业知识较强,但掌握的学科知识较为分裂,仍不能完全适应创客教育教学所需的“跨学科”要求。还有不少学校的创客教育老师其实由体育老师、美术老师来担当,素质参差不齐。

最早市面上有关创客教师的培训多由企业组织或主办,近年来,比较权威的、教育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的培训活动也陆续开展起来。但目前创客教师师资培训仍存在不少问题,比如不少培训由企业主办,目的仅是教会教师使用某个公司的某个产品,并没有很好地教给老师创客教育的理念和方法。而且师资培训课程的针对性和教学内容适应性并不强,培训方式也较为单一。对于老师自身而言,尤其是公立校的老师积极性不高。

可以认为,正是由于前两个“拦路虎”也加剧了第三个问题的存在——创客教育与应试不挂钩,效果难评估,市场需求非刚需。

创客教育与传统教育相比较,其评价体系肯定不能是标准化考试,甚至还需要进行连续跟踪评测。这就需要老师和学生之间、学生和学生之间在课上课下进行课堂交流、项目汇报,形成项目日志并进行自我评估,还需要辅以一套信息化的综合评估系统。

除了C端的学生具有个性化特征之外,B端市场上每个公立学校的需求也不同,甚至要求定制课程和设备。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不同采购户定制化课程效果的评估也颇具技术含量。另外,国内创客教育教师队伍的建设处于初级阶段,有关师资质量评估的标准同样欠缺。

根据鲸媒体最近统计的一份问卷调查显示,在有效的2310份调查问卷中,(一线城市、二线城市、二线以下城市的家长样本数占比分别为24.24%、32.90%、42.86%),一半以上的家长完全没有听说过创客教育,绝大多数抱着“可以尝试了解”的心态。而且绝大多数家长都较为谨慎,认为可以先试听再报班,而报班主要考量的因素是是否对孩子成长有帮助。对校内开设创客教育课程的态度上,分别有接近半数的家长表示支持或无所谓;家长自身的学习意愿方面,大多数家长愿意参与亲子互动,和孩子一起通过网络/电视学习创客教育。

值得注意的是,二线及以下城市家长对创客教育的积极性高于一线城市。一线城市虽然教育文化资源丰富,但家长对创客教育依然较为陌生,同时或因为受到当地中小学生升学压力和竞争压力的影响,他们对于效果难以衡量的课外学习持谨慎态度和保留意见。